茶溏07

没谁谁,都是我的大宝贝

【巍生】二三事

片段合集,实在没有精力肝长篇。
私设沈巍鬼差(类似于黑白无常的活计)
废话就不多说了,很久没混lof,有问题大家就提,作者读者反正都是图个开心。

一.
       罗浮生向沈巍讨礼,算作护送这个一杯倒教授回家的报答。
       礼不重,只要一幅字,但罗浮生说自己肚子里没墨水,内容要沈教授自己想。
       期满三日,罗诚夹着卷轴风风火火地跑回美高美,抽开束绳就给明晃晃地挂在了关老爷两边。
上联:天若逆吾志,天则苍苍尔
下联:山非由我性,山亦莽莽然
       刚从码头回来的罗浮生叉着腰在门口品鉴了半天,电话直接打到人办公室。
       “沈教授,我一介莽夫哪看得懂这个,得麻烦您亲自给我讲讲。”
二.
       罗浮生到底是搬出美高美,在沈巍家赖着不走了。
       两人都忙,忙着育人的和忙着拼命的,每日见不上几时,有时碰上,一个杀人一个收魂,一条龙服务给人办齐活。其余的安宁时间几乎都留给睡不着的沈巍,时间久了沈教授得出结论,罗浮生睡着之后乖顺的咕噜声还真像只小狐狸。
       直等到阿福混出了大名堂,他也没有那么喜欢听戏了,沈巍喜静,咿咿呀呀地惹他心烦,浮生就顺他意陪着听些轻缓的。
       从一侍酒小厮口中得知自己在道上的名号,那时的他正把唱针从唱片上移开,扬眉勾唇一声口哨脆生生地凌厉,“玉阎罗,好听。”
       沈巍也算得了空叫目光从书页中脱身,抬眼去望那个领口松散又窝回沙发的小孩儿,拿起二当家给他买的蹲虎镇尺再将宣纸抚几遍,执起笔辗转墨砚,落笔时徐徐开口:“不好。”
       一家两个阎王殿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三.
       沈巍一直以为是罗浮生喜欢小蛋糕。
       哄妹妹用蛋糕,安抚被自己拒绝的大小姐用蛋糕,就连这个都不知道从何日算起的纪念日也要亲自来送蛋糕。
       沈巍正在小书房里扣着耳机收电报,罗浮生大大咧咧地走进来,脚步倒是轻。反手把门锁上,自上而下打量沈巍一遍,心下明晰就不出声,挑了挑眉在他面前的靠背椅坐下,抱着蛋糕一勺勺挖着吃。
       轻车熟路地把电码录好,译成指令,沈巍把一只耳机推到脑后,屈指在罗浮生眼前那三寸桌面上敲了敲,面前人立刻喜笑颜开,放下二郎腿,挖了勺奶油不多的蛋糕胚递到他唇边。
       “说你想我了。”
       沈巍借着他的手浅尝了一口,目光一错瞥见了他手上厚厚的绷带,其下虎口处似乎还在渗血。
       “受伤了?怎么弄的?”
       “偷袭呗,那泛寒光的砍刀直接往小爷脸上抡,下意识地就空手接白刃了。”罗浮生拿另一只没什么大事儿的手擦掉嘴角的奶油,抬头顺顺头发就看见大美人眉毛又蹙紧了,赶紧从善如流把手递上去,“没什么事儿,都处理完了。”
        沈巍脸色依旧不好看,推开椅子起身,吱哑一声吓得自认犯错的小孩向后缩了缩身子。这般可怜模样让沈巍只得把到嘴边的说教给吞了回去,从书案后走出来俯身从罗浮生手里抽出勺子,合上了蛋糕盒。
        “别吃这个了,我带你去吃点补身体的。”
        看着沈巍走到窗前,扬起手准备打个手势叫楼下的罗诚备车,罗浮生肚子里的坏水咕嘟咕嘟冒起泡泡,连忙叫停了沈巍。
         “我……机车还在楼下呢。”
         “你这手还能打火?”
         “能是能,疼。”
        晚风习习,一名西装革履的男子骑着重机车在路上一骑绝尘,后面还载了个抱着人家细腰脸埋在人家颈窝亲个没完的小流氓。
        这般情景,洪澜家出来散步的狗都惊了个趔趄。
四.
        罗诚是个好青年,对大哥唯命是从,对大嫂毕恭毕敬。
        毕竟大嫂文质彬彬,细心体贴,自家大哥如果夜不归宿,第二天就有大教授屈尊来送亲自熬的粥和牛记生煎。自己接了几回之后,送的东西还给自己多添了一份,罗诚捧着小饭盒蹲在宿醉的罗浮生床前感动得热泪盈眶,接着一把抽走了还在跟周公下棋的罗浮生的枕头,“大嫂已经上课去了!你还睡!”然后被迫功成身退,让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选择打人的罗浮生赶出去。
        与沈巍接触久了,开始有大胆的小姑娘托罗诚送情书,之前接二当家的他一人处理掉就是,但这一批罗浮生不许他扔,一封封都拆开看了,还在旁边备了纸笔,遇到喜欢的就一笔一画规整地抄下来,罗诚摸过去看才发觉他大哥虽然文化程度不算高,写字挺好看,估计是小时候罗爹管得挺严给养成了好习惯。
        但罗浮生他还是个混蛋。
        林父说的没错,东江地界不小,卧虎藏龙自然不少,各大势力盘根错节,求衡求稳才是正道,但又有哪一家不希望自己是一方独大,地盘上的明争暗斗也就见怪不怪,罗诚从罗浮生只是个小队头子时就开始跟着他,却没机会亲眼看见他一人单挑百人的辉煌。
        辉煌个屁,在床上足足躺了两个月。
        每每想起这件事,罗诚都恨得牙痒痒,那天罗浮生把他支到了省外,等他急匆匆赶回来,罗浮生就躺在床上又苍白又单薄像张纸片。
        所以罗诚很感谢沈巍就这么仙人似的翼然落地东江,在他大哥心头生根,起码,罗浮生知道惜命了。
        今天是罗诚生日,罗浮生圈了整个美高美给他大办了一场,烟雾缭绕中兄弟们都下了狠心互相灌酒,酒液似乎漾上眼睛,罗诚有些朦胧地看着被罗浮生圈在怀里,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沈巍,突然鼻子一酸,挣扎着站起来站上茶几。
        罗浮生有些踉跄地放开人过来扶他,沈巍不动声色地跟在后面两只手虚握在人腰侧防备着罗浮生跌倒,罗诚看在眼里挥挥手叫来一个歌女夺了人话筒,贴紧了嘴唇喊:“兄弟们,他罗浮生之前说过,他媳妇是一定要通过兄弟们省察的!这大嫂大家满意吗!”
        一群人也乐得起哄,参差不齐地吼着,“满意!”
        “大哥大嫂般不般配!”
        “般配!”
        罗浮生扒着他大腿笑得发抖,沈巍在两人影子下看不清表情,只是扶了扶眼镜,俯身直接将罗浮生打横抱起,徐徐交代一句“他醉了,我先送他回去,罗诚你跟兄弟们好好玩。”
        罗诚跌下来的时候还没忘护好沈教授的玉盏,看着两人走出大门又总觉得哪里不对,人爬不起来,一声吼追上去,“嫂子!大哥是喝多了点,你别不让他上床睡!”
        沈巍脚步顿了顿,终归没回头。
        抱着罗浮生在门口等人备车,怀中人意犹未尽似的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笑,沈巍面子上多少挂不住,羞红了耳尖凑到罗浮生颈侧,学着当日罗浮生勾搭他的样子,“再笑,明天别起来了。”
        谁知道他笑得更厉害了。
        第二天被追着打了三条街的罗诚,防备着扶着腰气喘吁吁的罗浮生,还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
五、
       沈巍为罗浮生破了冥府的规矩,被冥王谴归受罚。
       其实没离开多久,偏偏这段时间罗浮生出了事。
       那个酒瓶碎在罗浮生头上的时候,他还在想该怎么和沈巍解释。
       他不敢倒,哪怕他几乎看不清洪府的门。
       罗浮生就这么以一条没受伤的腿支撑着,一步一步挪了出去,他感受得到一路上的注视,虽然丢人,但他特别希望这些目光里有一束属于沈巍。
       我都这么可怜了,你能不能回来,看看我,别抛下我。
       走到美高美院外拐角被胡奇踹倒时,罗浮生一点都不意外,他甚至庆幸侯力一瓶子把他打到耳鸣,让他根本听不进这群疯狗嘴里在嚼什么。
       他裸露在外的皮肤感到了骤起的寒风。
       没过多久,一个湿漉漉但温暖的怀抱裹紧了他。
       罗浮生只反应过来两件事。
       沈巍回来了,沈巍哭了。
       罗浮生盯着他烧的通红的眼眶和满脸的鲜血有些恍惚,只能无措地抬起手胡乱在他脸上擦拭,反倒叫人看起来更狼狈了。
       他突然失心疯似的笑起来,双臂紧紧箍着沈巍笑得放肆,牵扯伤口疼得要命,但他还是在笑,沈巍抱着他帮他顺了顺背,罗浮生吻着沈巍的鬓角一字一句地说,“你哭了,因为我,你爱上我了。”
       “我知道。”沈巍只是定然看着他。
       接着沈巍二话没说起身把人抱到还剩一口气的胡奇旁边,把刀递到他手里。
       罗浮生的手在发颤,但并不妨碍他在人脸上画个歪歪扭扭的小王八。
       铛的一声刀尖砸在青石阶上。
六、
       罗浮生走的很早,还没来得及老。
       也没来得及让沈巍见上最后一面。
       沈巍在罗浮生的铁盒子里找到了他送给自己的情书。
       被那颗扯坏的袖扣串着。
       句子是东拼西凑的,字迹很好看。
       后来的沈巍把这封泛黄的信夹进了《霍乱时期的爱情》
       情书的最后一句:下辈子得换你追我。
       好。
七、
       沈巍的班里有一个叫程慕生的学生,第一份报告里就夹了信。
       沈巍有些哭笑不得,摇摇头打开信封,展信第一句:尺素暂载,聊表思念。
       他突然想起了冥界的传言:返日处陆徙而生九州,忘川之水洄溯而上,人世存濕险,冥府则生八百里之荒。
       悠悠一道长河纨住了沈巍,逝者如斯夫,沈巍命里皆是无处觅骨,身世飘零,清风朗月最后也不过寥寥尘土。
       不仁者,却将他的爱人茕茕推还。
       敲门声适时响起。
       没等沈巍开口,程慕生就推门进来。
       “你太慢了,我等不及。”
八、
       沈巍发现罗浮生很喜欢亲吻。
九、
       罗浮生发现沈巍很喜欢拥抱。
十、
       怎般与你相依偎、慢厮连,恨不得肉儿般与你连成片。
       那便莫学游侠,莫论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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