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溏07

没谁谁,都是我的大宝贝

【巍生】二三事(番外)

小车一辆,我尽力了。
第一次开,万望海涵。

详情见评论。

【巍生】二三事

片段合集,实在没有精力肝长篇。
私设沈巍鬼差(类似于黑白无常的活计)
废话就不多说了,很久没混lof,有问题大家就提,作者读者反正都是图个开心。

一.
       罗浮生向沈巍讨礼,算作护送这个一杯倒教授回家的报答。
       礼不重,只要一幅字,但罗浮生说自己肚子里没墨水,内容要沈教授自己想。
       期满三日,罗诚夹着卷轴风风火火地跑回美高美,抽开束绳就给明晃晃地挂在了关老爷两边。
上联:天若逆吾志,天则苍苍尔
下联:山非由我性,山亦莽莽然
       刚从码头回来的罗浮生叉着腰在门口品鉴了半天,电话直接打到人办公室。
       “沈教授,我一介莽夫哪看得懂这个,得麻烦您亲自给我讲讲。”
二.
       罗浮生到底是搬出美高美,在沈巍家赖着不走了。
       两人都忙,忙着育人的和忙着拼命的,每日见不上几时,有时碰上,一个杀人一个收魂,一条龙服务给人办齐活。其余的安宁时间几乎都留给睡不着的沈巍,时间久了沈教授得出结论,罗浮生睡着之后乖顺的咕噜声还真像只小狐狸。
       直等到阿福混出了大名堂,他也没有那么喜欢听戏了,沈巍喜静,咿咿呀呀地惹他心烦,浮生就顺他意陪着听些轻缓的。
       从一侍酒小厮口中得知自己在道上的名号,那时的他正把唱针从唱片上移开,扬眉勾唇一声口哨脆生生地凌厉,“玉阎罗,好听。”
       沈巍也算得了空叫目光从书页中脱身,抬眼去望那个领口松散又窝回沙发的小孩儿,拿起二当家给他买的蹲虎镇尺再将宣纸抚几遍,执起笔辗转墨砚,落笔时徐徐开口:“不好。”
       一家两个阎王殿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三.
       沈巍一直以为是罗浮生喜欢小蛋糕。
       哄妹妹用蛋糕,安抚被自己拒绝的大小姐用蛋糕,就连这个都不知道从何日算起的纪念日也要亲自来送蛋糕。
       沈巍正在小书房里扣着耳机收电报,罗浮生大大咧咧地走进来,脚步倒是轻。反手把门锁上,自上而下打量沈巍一遍,心下明晰就不出声,挑了挑眉在他面前的靠背椅坐下,抱着蛋糕一勺勺挖着吃。
       轻车熟路地把电码录好,译成指令,沈巍把一只耳机推到脑后,屈指在罗浮生眼前那三寸桌面上敲了敲,面前人立刻喜笑颜开,放下二郎腿,挖了勺奶油不多的蛋糕胚递到他唇边。
       “说你想我了。”
       沈巍借着他的手浅尝了一口,目光一错瞥见了他手上厚厚的绷带,其下虎口处似乎还在渗血。
       “受伤了?怎么弄的?”
       “偷袭呗,那泛寒光的砍刀直接往小爷脸上抡,下意识地就空手接白刃了。”罗浮生拿另一只没什么大事儿的手擦掉嘴角的奶油,抬头顺顺头发就看见大美人眉毛又蹙紧了,赶紧从善如流把手递上去,“没什么事儿,都处理完了。”
        沈巍脸色依旧不好看,推开椅子起身,吱哑一声吓得自认犯错的小孩向后缩了缩身子。这般可怜模样让沈巍只得把到嘴边的说教给吞了回去,从书案后走出来俯身从罗浮生手里抽出勺子,合上了蛋糕盒。
        “别吃这个了,我带你去吃点补身体的。”
        看着沈巍走到窗前,扬起手准备打个手势叫楼下的罗诚备车,罗浮生肚子里的坏水咕嘟咕嘟冒起泡泡,连忙叫停了沈巍。
         “我……机车还在楼下呢。”
         “你这手还能打火?”
         “能是能,疼。”
        晚风习习,一名西装革履的男子骑着重机车在路上一骑绝尘,后面还载了个抱着人家细腰脸埋在人家颈窝亲个没完的小流氓。
        这般情景,洪澜家出来散步的狗都惊了个趔趄。
四.
        罗诚是个好青年,对大哥唯命是从,对大嫂毕恭毕敬。
        毕竟大嫂文质彬彬,细心体贴,自家大哥如果夜不归宿,第二天就有大教授屈尊来送亲自熬的粥和牛记生煎。自己接了几回之后,送的东西还给自己多添了一份,罗诚捧着小饭盒蹲在宿醉的罗浮生床前感动得热泪盈眶,接着一把抽走了还在跟周公下棋的罗浮生的枕头,“大嫂已经上课去了!你还睡!”然后被迫功成身退,让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选择打人的罗浮生赶出去。
        与沈巍接触久了,开始有大胆的小姑娘托罗诚送情书,之前接二当家的他一人处理掉就是,但这一批罗浮生不许他扔,一封封都拆开看了,还在旁边备了纸笔,遇到喜欢的就一笔一画规整地抄下来,罗诚摸过去看才发觉他大哥虽然文化程度不算高,写字挺好看,估计是小时候罗爹管得挺严给养成了好习惯。
        但罗浮生他还是个混蛋。
        林父说的没错,东江地界不小,卧虎藏龙自然不少,各大势力盘根错节,求衡求稳才是正道,但又有哪一家不希望自己是一方独大,地盘上的明争暗斗也就见怪不怪,罗诚从罗浮生只是个小队头子时就开始跟着他,却没机会亲眼看见他一人单挑百人的辉煌。
        辉煌个屁,在床上足足躺了两个月。
        每每想起这件事,罗诚都恨得牙痒痒,那天罗浮生把他支到了省外,等他急匆匆赶回来,罗浮生就躺在床上又苍白又单薄像张纸片。
        所以罗诚很感谢沈巍就这么仙人似的翼然落地东江,在他大哥心头生根,起码,罗浮生知道惜命了。
        今天是罗诚生日,罗浮生圈了整个美高美给他大办了一场,烟雾缭绕中兄弟们都下了狠心互相灌酒,酒液似乎漾上眼睛,罗诚有些朦胧地看着被罗浮生圈在怀里,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沈巍,突然鼻子一酸,挣扎着站起来站上茶几。
        罗浮生有些踉跄地放开人过来扶他,沈巍不动声色地跟在后面两只手虚握在人腰侧防备着罗浮生跌倒,罗诚看在眼里挥挥手叫来一个歌女夺了人话筒,贴紧了嘴唇喊:“兄弟们,他罗浮生之前说过,他媳妇是一定要通过兄弟们省察的!这大嫂大家满意吗!”
        一群人也乐得起哄,参差不齐地吼着,“满意!”
        “大哥大嫂般不般配!”
        “般配!”
        罗浮生扒着他大腿笑得发抖,沈巍在两人影子下看不清表情,只是扶了扶眼镜,俯身直接将罗浮生打横抱起,徐徐交代一句“他醉了,我先送他回去,罗诚你跟兄弟们好好玩。”
        罗诚跌下来的时候还没忘护好沈教授的玉盏,看着两人走出大门又总觉得哪里不对,人爬不起来,一声吼追上去,“嫂子!大哥是喝多了点,你别不让他上床睡!”
        沈巍脚步顿了顿,终归没回头。
        抱着罗浮生在门口等人备车,怀中人意犹未尽似的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笑,沈巍面子上多少挂不住,羞红了耳尖凑到罗浮生颈侧,学着当日罗浮生勾搭他的样子,“再笑,明天别起来了。”
        谁知道他笑得更厉害了。
        第二天被追着打了三条街的罗诚,防备着扶着腰气喘吁吁的罗浮生,还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
五、
       沈巍为罗浮生破了冥府的规矩,被冥王谴归受罚。
       其实没离开多久,偏偏这段时间罗浮生出了事。
       那个酒瓶碎在罗浮生头上的时候,他还在想该怎么和沈巍解释。
       他不敢倒,哪怕他几乎看不清洪府的门。
       罗浮生就这么以一条没受伤的腿支撑着,一步一步挪了出去,他感受得到一路上的注视,虽然丢人,但他特别希望这些目光里有一束属于沈巍。
       我都这么可怜了,你能不能回来,看看我,别抛下我。
       走到美高美院外拐角被胡奇踹倒时,罗浮生一点都不意外,他甚至庆幸侯力一瓶子把他打到耳鸣,让他根本听不进这群疯狗嘴里在嚼什么。
       他裸露在外的皮肤感到了骤起的寒风。
       没过多久,一个湿漉漉但温暖的怀抱裹紧了他。
       罗浮生只反应过来两件事。
       沈巍回来了,沈巍哭了。
       罗浮生盯着他烧的通红的眼眶和满脸的鲜血有些恍惚,只能无措地抬起手胡乱在他脸上擦拭,反倒叫人看起来更狼狈了。
       他突然失心疯似的笑起来,双臂紧紧箍着沈巍笑得放肆,牵扯伤口疼得要命,但他还是在笑,沈巍抱着他帮他顺了顺背,罗浮生吻着沈巍的鬓角一字一句地说,“你哭了,因为我,你爱上我了。”
       “我知道。”沈巍只是定然看着他。
       接着沈巍二话没说起身把人抱到还剩一口气的胡奇旁边,把刀递到他手里。
       罗浮生的手在发颤,但并不妨碍他在人脸上画个歪歪扭扭的小王八。
       铛的一声刀尖砸在青石阶上。
六、
       罗浮生走的很早,还没来得及老。
       也没来得及让沈巍见上最后一面。
       沈巍在罗浮生的铁盒子里找到了他送给自己的情书。
       被那颗扯坏的袖扣串着。
       句子是东拼西凑的,字迹很好看。
       后来的沈巍把这封泛黄的信夹进了《霍乱时期的爱情》
       情书的最后一句:下辈子得换你追我。
       好。
七、
       沈巍的班里有一个叫程慕生的学生,第一份报告里就夹了信。
       沈巍有些哭笑不得,摇摇头打开信封,展信第一句:尺素暂载,聊表思念。
       他突然想起了冥界的传言:返日处陆徙而生九州,忘川之水洄溯而上,人世存濕险,冥府则生八百里之荒。
       悠悠一道长河纨住了沈巍,逝者如斯夫,沈巍命里皆是无处觅骨,身世飘零,清风朗月最后也不过寥寥尘土。
       不仁者,却将他的爱人茕茕推还。
       敲门声适时响起。
       没等沈巍开口,程慕生就推门进来。
       “你太慢了,我等不及。”
八、
       沈巍发现罗浮生很喜欢亲吻。
九、
       罗浮生发现沈巍很喜欢拥抱。
十、
       怎般与你相依偎、慢厮连,恨不得肉儿般与你连成片。
       那便莫学游侠,莫论征程。

【明侦乱炖】所爱皆得

#山花,魄魄,鬼魏(暗线不打tag),洁癖慎入。

#用路障的名字是觉得贴合。

#乱七八糟的玛丽苏神梗,杀手&混混&蜜罐???

#喜欢聊天,欢迎评论(笔芯)

陆之昂推着单车走出校门,手机突然在裤袋里震了一下。亮起了红色的提示灯。他拐进胡同,按亮屏幕,一张陌生却令人作呕的肥脸带着他的明码标价,“今晚,讲好的地点,二十万。”陆之昂发出了一声略显短促的叹息,发出了与其头像相同的国王K,成交。

看着聊天界面以一种华丽到浮夸的特效形式彻底消失,陆之昂有些咋舌,鬼鬼就喜欢做这种没用的事。停好单车,抄近路翻过三座墙,陆之昂背着书包规规矩矩地走进了红灯区,这里有黑帮窝点,有犯罪团伙,有妓女,有不干净的贸易往来,但还没出现过被当街爆头的桥段,他的书包有点沉,拉得他双肩酸麻。

路过一辆小型货车,它带唇钉的主人锯掉了装载箱的一面,装上粉红镁光灯就变成了一个移动发廊,陆之昂习惯性地向里看,唇钉少年不在,只有一个穿着红色oversize金色雷鬼发型的陌生人,他注意到了他,他看向他,他笑了。

陆之昂转身走开,却听到光滑外套的摩擦声向自己追来,“小孩,一个人从这种地方走,胆子挺大呀。”他挺好看,就是这笑容憨憨傻傻的,引得陆之昂也勾起了嘴角,“老哥,我今天时间太紧了,迫不得已才抄近道的。”陆之昂有点介意他脸上来路不明的机油,不动声色地拉开了点距离。

“看你穿着还是高中生吧,学习是太忙了,没事儿,我送你,不用怕啊。”红衣男人插着兜大大方方地走在白衬衫身边,一边宽慰白衬衫一边朝着街边的美女弹舌。

陆之昂有点犹豫,脚步却不停,有许多人迎面走过来,都同自己的身边人打招呼,有的叫他哥,有的叫他爷,还有几个有些岁数的叫他兔崽子,他都兴高采烈地回应着,还要不停地跟陆之昂介绍,路边吐烟圈的女孩大头像的涂鸦是他哪个朋友画的,墙角捶破了的架子鼓是他哪个哥的演出意外,陆之昂开始回想起小时候写过的那些无聊透顶的句子,什么“怕肉麻的浪漫主义街头诗人”,“亲近但不轻浮”,曾经的他又何尝不是如此,只歌颂西班牙一罐一罐可以收集起来的阳光,看不见佛罗伦萨迷宫中贵妇隐秘而夺目的耳钉,那时的他闭口不谈夜晚、醉酒与艳遇,却让人觉得挑逗而有趣。

拐进目的地所在的街道,红衣男人突然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陆之昂下意识地全身一凛,扭头却刚巧对上一个白裙女人的眼神,好像,莫名地觉得她与自己好像。

“哟魏大勋,上哪找的这么俊秀的小哥,又想干坏事儿了?”陆之昂又觉得她与自己不像了,女人也有泪痣,却是堂而皇之的魅色。“别瞎说,碰着个好孩子送他几步,免得他叫你们这群饿狼分食了!”

走近一个招牌灰暗仿佛被油烟熏过多年的旅馆,陆之昂停了下来,“谢谢你啊,老哥,就到这吧。”陆之昂鞠躬弧度夸张,起身却不看人,转身要走进大厅,被魏大勋拽住了胳膊,“你……”他眼里是摇摇欲坠的担忧。

“因为便宜,我一直在这儿租房子住的。”魏大勋松了手劲儿,却还是没有放开陆之昂,“真的,你不信可以问问值班的哥。”魏大勋跟着走进来,与前台套了会儿近乎,确定陆之昂所言属实的同时瞟了一眼他的房间号,陆之昂知道他看清了,这种戏法陆之昂想玩就玩了。

陆之昂跑上了楼,打开门,插上房卡,闩上门锁,组装好书包里的的巴雷特,戴好耳罩,一切显得轻车熟路,他关掉灯,探头出去发现魏大勋还站在旅馆门口,正倚墙抽着烟,陆之昂一点都不怀疑这个家伙曾目睹过某个巷口里被醉鬼枕着睡了一晚的无头尸,不像鬼鬼,除了是非不分善恶不辨之外,那个小姑娘脑子里恐怖的不过是独角兽的磨牙声和以喙击笼的火烈鸟吧。陆之昂又开始不合时宜地想起以前,他曾带着一帮毛头小子在晚上到废弃的建筑工地,将一场灰头土脸的旅行称作探险,再和其他一样汗津津的孩子一起坐在马路边喝冰凉的可乐,一年前的自己装作熟悉尼古丁与海洛因的气味,报价都显得内行,但身边玩伴都清楚他滴酒不沾,还从不许狐朋狗友在自己的房间里抽烟,那时的自己,只是把身边烟熏火燎的痕迹当做勋章。

陆之昂的枪口探出去,通过狙击镜,他看见了那个肥老头和鬼鬼,鬼鬼把他推到窗前,正合适的位置,陆之昂抓住机会,砰,哗啦,装了消音的枪消去了火药声,玻璃碎裂则刺耳得多。鬼鬼抬起头,好像有点责怪陆之昂弄脏了她的蕾丝睡衣,陆之昂比了个抱歉的手势,赶紧拆枪逃命,装好东西一抬头,鬼鬼居然还不紧不慢的在老头的额角扣印章,小小地惊叹着新颜色,陆之昂有点无奈。他和鬼鬼往往不一同做任务,因为观念不和。鬼鬼曾经问过他,远远地扣动扳机,来自于终止的快感会不会少很多,当时的陆之昂回答她,不会,我做这个是为了挣钱,不是因为变态。她很享受被人叫做变态,偏偏生得一副人畜无害的好皮囊,她的代号叫Ghost,只许陆之昂叫她鬼鬼,一次她曾心血来潮在遍布湿漉漉滑溜溜生物的雨林里,趴在陆之昂身上,吹着陆之昂逐渐红起来的耳朵说,你再叫几声鬼鬼,我的脑沟好像在冒泡泡。不可否认,她大胆的要命,也性感的要命。蹲在陆之昂身边测风速时她说,她期待有一天横死街头,那时的她一定万分骄傲从未度过无聊的时光,哪怕一小时。陆之昂皱了皱眉,淡淡的许诺她不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她就俯身吻了他的眉峰,“是吗,那太遗憾了。”

陆之昂有点走神,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之昂!你没事吧!”魏大勋喊着,还带些气喘,“没……没事,发生什么了?”“这里危险,你快出来,我送你去别的地方。”陆之昂打开灯,换上早就排练好的怯生生的眼神,打开门锁却没有抽出闩门的锁链,魏大勋很着急,双眼泛红,“你相信我,我不会害你的,真的!你留在这儿有危险!”陆之昂默默地抽掉了房卡,解掉锁链,房门大开,在灯灭的一瞬间,门外人扣住了他的手腕,冲进来转身把他摁在墙上,重新合上门锁。

魏大勋埋头在陆之昂颈间,“烟花的味道?”再抬头,憨厚的笑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志在必得的狡黠,似乎还应着眸中的光,陆之昂迟疑了一下,乖乖地伸手抱住了他,随之而来的是并不友好的深吻,陆之昂能感觉到他的心焦,焦得快要燃烧起来。

吻的间隙,陆之昂分神看向对面窗子,鬼鬼已经换了衣服,正持着一把枪,陆之昂把自己的手臂从桎梏中挣脱,做了个标准的投降姿,鬼鬼笑了,枪口微微一跳,红唇勾勒唇语,“嘭。”

红玫瑰与白山茶,似乎也没那么多分别,我的爱人,我愿与你分享一切。


【EC】嘿,亲爱的

时间线为第一战后,但小教授没有那么颓,瑞雯没有和老万走,人物出现的时间点混乱,可以当全家总动员来看,暂定只有EC。                                                              本文私设,如果教授年轻时就经历了一次脑退化……(先发个小预告)                                          一、                                                            Erik很清楚,自从自己搬了价值五亿美金的黄金回家,军方已经开始考虑给他的危险等级定在S是否低了,但门铃声响起的时候他还是小小的心悸了一下,谁说万磁王征服人类的脚步不停就没有惰性呢,何况是在这样初冬的傍晚伴着较高的室温与红酒。
但Erik没有想到,他吸着小刀打开门后,收到了比这坏上几百倍的消息。
“Raven ? How…Don’t , Don’t cry, Tell me, what happen.”
作为一个二十出头的女性,Raven的情绪控制能力出类拔萃,她很快稳定了情绪,逻辑清晰,口齿清楚地讲述了应该被他知道的一切。
Charles最近的情况很不好。
但他一如往常的生活规律,耐心又温柔地在泽维尔学院担任教授的角色:适时地给予Hank意见,为长得太快的Alex和Scott设计新战服,深夜出现在厨房阻止冲热巧克力的Raven,把所有孩子的任何小问题都放在心里并反复推敲最佳方案。
但世界上最强的大脑开始用上了便利贴,一开始是寥寥几张,但后来那个颜色亮眼的小物件变得越来越多,甚至于出现在教授衬衫的口袋里。
但Charles对这一切闭口不谈,身边的朋友又因害怕刚失去双腿不久的他不能再承受新的刺激,而选择三缄己口。
“Erik,求求你了,你回去看一看吧,我们真的没有办法了,这样下去真的会出事的。”Raven的泪水再度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也许只有这时,这位年轻的女战士才在她昔日的战友面前表现出少女式的无助。
“可是,你为什么要来找我,你知道我的能力。”或许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你以为我是怎么找到你的,”Raven用手背狠狠揩去泪水,“他最近频繁的用主脑搜寻你,在深夜,而且不知会任何人,找到了,就停止。我在发现端倪之后悄悄潜入控制室,比对你最近的行动轨迹和他做了标记的坐标,每一个,都昭示着你的方位。”
“可是,他连这种不想叫我们知道的小动作都忘记藏起来了。”
上帝啊,总想着拯救世界的天才X教授,现在也需要别人来拯救了。
“你是怎么来的?”Erik走进卧房收拾了一个皮箱,拎出大衣,并戴上了一顶宽缘帽。
Raven打了个响指,一抹蓝色在她的沙发边抖了抖,逐渐清晰起来,“hi?”一个甩着尾巴的人形生物转过头,微笑着露出了尖利的牙齿,“这是Azazel,他能瞬移。”Raven站起身,顺便把蜷坐在地上的Azazel拉起来,“拉住他的尾巴。”
Erik照做了,接下来就是一阵恍惚,转了转所见模糊的眼球,就看到那双熟悉的蓝眼睛逆着光朝他看去,“Surprise,old friend。”
Erik本来还预想着一阵口角,甚至于一顿殴打,还设计着如何让Charles相信自己,相信自己真的想要帮助他,为此他都没有戴头盔呢,尽管那个铁疙瘩确实放在他的皮箱里。
但当他看到那双曾经透过晚霞,透过海浪,透过沙尘看向他的眼眸,还明媚地氤氲着,暗暗地汹涌着,他突然觉得抱着火炉品红酒的偷懒也许可以偷得更有意义,比如抱着Charles家的火炉,品着Charles珍藏的红酒。
“Good evening,The star of Adam。”

【法医秦明】池中皇

衍生,有原创角色,轻微|无cp向,走意识流,多方视角。

小贴士:注意主观视角变化与时间线。

【五】

我叫李大宝。

今天,警局来了一个小姑娘,跟在郝院长的身后走进大门,应该就是之前提起的感官敏锐程度直逼人类极限的联觉症患者,看起来还不错,至少自己拎着行李。

她面色苍白,五官清秀,眼眶有淡淡的青色,很像患有精神疾病的人给人的一贯印象,但她并没有十分疲惫的神色,相反,她的目光像染了露水的剑,淡然而锋利,与她圆脸的柔软外表极为不符。

她被介绍与我们一一认识,一一握手。

“这是李大宝,也是法医,挺倔的姑娘。”

还算是不错的评价。

我握住她的手,冲介绍我的院长傻笑一下,顺手抱住了她的肩膀,“小妹妹,以后叫我宝哥就行,我罩着你!”

人群中爆发一阵哄笑,我不服气的向那几个乐得最开心的人挑眉,叫板:“怎么的呀,你们不服啊?”心里却微微打了个颤,这个小姑娘好凉,不单单是手,似乎连呼吸也一样。

当下是冬天,大概是外面太冷了,最近老秦不也一样吗。

周围的小警员还挺给面子,异口同声地说着不敢不敢,我转头问她,听说你的感觉特别厉害,你说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小黑特大声的回应我,“宝哥,人家是感觉敏锐,又不是算卦相面的,你问这个有什么用?”

没想到她对我莞尔一笑,“养狗的人都是好人。”

我很惊讶,我的小金毛养了三个月了,一群朝夕相处的刑警中都没有人发现,只有老秦提醒我常换衣服,这小姑娘还真有两把刷子。

她被林涛叫去熟悉工作,我在呆愣中被一群人围着询问养了什么狗,怎么没味道。

我突然间想起来,今天小柠檬格外粘人,我都要迟到了还缠着我的裤腿不许我走,它向来不这样,但这种亲密似乎还很熟悉,或许是今天狗狗的味道比以往更浓些?

【六】

2016.11.15

出勘现场。

一个当红女星突然失踪,没有半点音讯,舆论亦是有些哗然,从社会治安到尸位素餐,网民总是格外正义而通透。

我们来到她固定的居所,我虽不认识什么名牌,可屋子内的奢华气息却是无法忽视。

林涛同我们介绍:“这个女星姓陈,前不久演了一个讨喜又励志的角色,夺了整个娱乐圈花旦们的风头,喜欢她的人多,黑她的也多,风评优劣参半,她是在十二号晚至十三号早晨失踪的,助理说她当天精神不好,到家之后就把她撵了出去,她第二天早早就来了,进屋发现没有人,也没有留下任何讯息,到处找了两天,实在没办法才报了案。”

大宝问这房子是新买的吧,林涛回了句不错啊小警犬,一副讨打像。

大宝看着我回答他:“你得了吧,以后有了这个小半仙,我就派不上用场喽。”语气里有点湿漉漉的。

我预想到了这样的发展,却还是有些不知所措,我第一次不想理智的揭露真相,因为怕给这东方的太阳一点点伤害。

多出来走走,对病情果然还是有帮助的。

现场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一切完好而正常,我们心照不宣的沉默下来。

大宝第一个开了口,提出了先回警局,我们一群人铩羽而归。

车上,林涛继续讲有关这个姓陈的女人的故事,她在外界一直营造出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形象,她的粉丝也这样崇拜她,可是我清楚地知道,房子里的气味所带给我的感受。

已早不是初冬,龙番的雪也下了两三回,把往日那些斑斓,污秽,枝丫都一一覆了过去,天地一白,目所能及的纯净,真是值得歌颂的碎瓷般的仙子。

【七】

2016.11.15

我来的目的不是做一个常驻警员,我是专门来参与调查臼齿连环杀人案的。

秦明早早的整理好了卷宗和各项资料,就放在我桌上。

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秦明会允许我参与这次案件的调查,感觉这个东西很玄,不像是他这样一个人会相信的,也不是抓住凶手乃至定罪可以使用的证据。

我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他似乎早料到了,只是淡淡的瞥了我一眼,“我怕这次的事件,不是我能应付的。”

我呆住了,他撇开眼,还是淡淡的。

我不相信骄傲如他的人会给我这样的回答,我的第一反应便是他说谎。

现在,我似乎明白了,他允许我参与的原因无非有二:一,我是一个患有精神疾病的人,也许并没有完备的传统价值观,这比一个没有真正系统的学过犯罪心理侧写的成年人跟容易准确揣摩犯罪人的心理;二,对于一个聪明人来讲,解决问题的首选的就是采取直接有效的措施,手段如何倒是次要,这就叫彻底简单化。

【八】

2016.11.16

就在昨晚我写完日记后,龙番下起了鹅毛大雪。

半夜,我被沉重的溺水感逼迫醒来,似乎固化的空气压得我喘不过气,整个房间都溢满了雨水的味道,我的皮肤都好像感受到了凉凉的雨水滑落。

我清晰地察觉到了这异样传来的方向,秦明的房间。

我的五脏六腑像是被压在一起凝成了血块,连直起腰都无比困难,再这样下去,我的精神和肉体面临着双重崩溃。

我拖着双腿走出房间,果然没错,在秦明房间的门口,我几乎看得到水纹。

我慢慢地走过去,把自己狠狠地拍在秦明的房门上,咚的一声,压迫感似乎轻了许多。

我的耳膜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我听不见房间里的任何声音,只能祈祷梦魇不要困住秦明太久,不然我大概会横死在他门前。

门开了,我一个支撑不住跪了下来。

等我的眼前回复清明,我已经坐在秦明家的沙发上,他也坐在不远处,满头的虚汗。

我刚要开口,鼻腔忽然一热,咸腥的液体就这样流了下来。

等我们手忙脚乱地收拾好,秦明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了这么有人情味的表情。

他看着我,一脸的难以置信。

在他开口前我打断了他,“秦科长,你是‘深蓝’吧?”

他的眉眼一瞬间垂下来,空气忽然又有了可感的质量,我慌忙地指了指自己,秦明张惶地敛其心神。

好吧,以后最好待在压力平衡舱里和他说话。

秦明的确是“深蓝{1}”,并且在他父亲死的那天出现了感应。可是他无法阻止一切发生,眼睁睁看着父亲在自己面前失去呼吸,秦明喑哑的嗓音发出刻意放轻的叹息,我听到他胸腔内真切的回响。“我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我才发觉自己的笨口拙舌,只能促然上前握了他的手,徒劳地重复都过去了。

莹洁无瑕的心灵,难得会梦见凶衅,没上过当的鸟儿,不惧怕诡秘的丛林。

{深蓝:代指一种精神力量极为强大的人,在红外线感观中,头部呈现深蓝色,善于思考且高智商,被称为深蓝的人称自己可以与宇宙沟通,能够预知与准确判断。}

【九】

我是林涛。

臼齿连环杀人案已经发生了六起,可真正的幕后操盘手仍然没有任何破绽,连一个大体的搜查方向都没有,拖了好几个月的案子,我也没少为此挨骂,迫于无奈,谭局请了援兵,一个胜过大宝这只人形警犬的女孩。

心理学与精神领域我只懂个皮毛,对院长口中的绝对感知也全然没有概念,不像老秦一天天神神叨叨,好好一个法医非要兼修犯罪心理学。但这一趟调查下来,我才发现了郝院长笃定的叫她来的原因,简直叫人刮目相看。我们陆续拜访了失踪者的助理与家人,得到的结果竟与她的推测仅差毫厘。

这个姓陈的女人私生活并不是很检点,网上的传闻有一半恰如实情,她的父母在我们到达时哭天抢地要我们赶紧把她女儿找回来,连询问一些必要问题时都逞着幅刁钻的姿态,撑着自己的鱼尾纹质问我们:“你的意思就是我女儿在外面惹了祸呗,什么事儿都是她自己作出来的呗?你们这群饭桶才是社会的败类,空吃官饷,不为老百姓办实事儿!”我心里也不舒服,正想站起来好好理论,就看到小黑的眼睛都快要喷火了,急忙把人拉了出来,还劝慰了一道。

她只短短地安慰了一下:“都是废话,不用放在心上,别因为一个蠢货的一厢情愿,就产生不被认可的挫败。”

我从镜子里端详坐在后座的女孩古井般无波的神情,作为一个从业五年的刑警,我多少有些羞愧。她感觉到我的目光,抬眼盯住我镜中的眼睛,我咧开嘴乐了一下,错开了眼神。我始终对她有些说不清的感觉,与她对视好像被人揭开面具,不为真容自卑,却本能的不喜欢。

她的助理提供的讯息有用得多,除了她华丽的罗曼史,更加引起我们注意的是她近几天收到的骚扰恐吓信息。信件中极尽恶毒之词,甚至还附上了寄信人修出的遗照。案件似乎初现端倪。

我们收拾了证据回到警局,根据线索顺藤摸瓜找到了这个“头号黑粉”的微博账号,也调出了不少他之前撕逼的资料,言语简直不堪入目。

没有任何线索证据,我们只能到这个“黑粉”家里碰碰运气。

临走的时候,那个女孩儿还在专心致志的翻阅查到的信息,污言秽语的骂战,真能隐藏什么有用的信息?

【十】

林涛走后,她从电脑前站起来,在门侧挂了一个鎏金银香囊。

小玩意儿十分精巧,上下球体以子母扣套合,内设两层双轴相连的同心圆机环,内侧机环安放半球形金香盂,可自由转动,所以总能保持平衡,不致香料洒落。

平衡,一种珍贵的状态,流转不停,却自矜自持,生生不息。

她先前在秦明身上闻到一股安神香的味道,与她常用的一样,昨晚实在心有余悸,便把这个往常都挂在床尾的香囊拿到了警局。

这不正常。

秦明闻到了安息香与白渐香的气味,眉毛轻微的抖了一下,不抬眼地开口,你小心一会儿大宝回来时毛手毛脚碰坏了,她也不挪目光,看着屏幕回答道,不会的。

秦明走到她身旁瞟了瞟资料内容,不觉有点羞赧,这是恶意攻击吗,这分明是意淫吧?秦明踌躇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问了:“你看这个,能感觉到什么?”

“没什么,就觉得很好玩,在幻想中称王,终归是一场空,”

“你好像并不觉得这个人有作案嫌疑。”“从他的语言中只能看出他是个人生失败毫无价值的懦夫,我不觉得他有作案的勇气。”

好人也辨优劣,恶人同分高低。

【法医秦明】池中皇

衍生,有原创角色,轻微|无cp向,走意识流,多方视角。

小贴士:注意主观视角变化与时间线。

【一】

2016.11.13

即便我身处果壳之中,仍自以为是无限宇宙之王。

我默念着这句话,在坐上警车前最后一次望向这栋寂静而苍白的建筑。

这里是医院,曾经是一个福利院,我在这里长大,从孤儿变成患者。

我患有联觉症,是极为特殊的三觉联合。

更特殊的,是超乎寻常的感知能力,一种更加罄竹难书的折磨。

让一个喜欢安静的人浸泡在各种情绪,颜色,文字中,比让一个哑巴形容口中蜜糖的滋味更令人发指。

好吧,我感激您,上帝。

【二】

2016.11.12

这座医院很特殊,鲜有人知,无人打扰。

却挤满了人。

与我一个病房的,是一个患有快乐木偶综合征的女孩。

快乐木偶综合征,也称安格曼综合症(英文原名为Angelman syndrome),是15号染色体q11-q13缺失而造成的疾病。

她只会笑,连谈话都做不到,所以,与她一起生活的环境,对我而言恰如其分。

她的灵魂干净,澄澈,直来直往,一般的时候空气中只有她情绪浓烈的气味,使我能不经过思考就直接作出判断,还没有出现过不一般的时候。

真不知道她的父母为什么要扔掉这样一个天使。

今天院长心事重重的来找我,但面庞上泛着已然决断的金属色。

“龙番市警局希望你能帮忙,协助调查,可以吗?”

感谢您的不吝荐才。

“当然。”

“那真是太好了,你也好久没有出去走走了。”

空气里弥漫起柑橘味,这个女孩懂得不多,却偏偏明白“吃饭,出去,吃药,玩,不,是”,她对我笑起来,显露出期待的神色。

“抱歉,不可以。”我温柔地这样回绝。气味淡了,她依旧保持着笑脸,安静地去玩她的娃娃。

我竟然感到罪恶。

世上本无善恶,思想使然。

【三】

我是秦明。

警局来了一个奇怪的人。

敏锐,坚定,洞若观火,我第一次这样真实的感受到来自精神层面的压力,她的气息像苔藓,无所不在,暗暗滋生,生长在思维的缝隙,攀上秘密的箱箧。

她也许熟知过太多人的思想,致使我对她出现了一种精神本源上的熟悉,难道世上真有一种人,与我思想相近,恰好被她感知,与我却只是陌路。

或许是因为她来的目的就与精神有关吧,我才这么觉得。

超乎亲族的路人,陌路相识的我们。

【四】

2016.11.14

龙番有三个有趣的人,味道好闻的人。

秦明,法医,弥漫着木质的香气。他冷静,聪明,居高临下。传统的价值观,世界观与优雅的举止,造就这样一个有质感的人。另外我敢保证,他皮下的那副骨,一定远比他实验室中的美得多。

我感觉得到。

李大宝,法医,柔和又伶俐的柠檬香。她热情,温暖,行动派,连指尖都是暖融融的温度,有原则有手段,似乎是一个真正由一半海水一半火焰所构筑的人。

林涛,刑警队长,似乎是我从没到过的沙滩与阳光的味道,他果决,直白,准确却易疏忽,会是一个绝佳的合作者,却绝不是我理想的领导者。

回顾这篇日记,我的主观感情好像又一次占了上风,这是少见的事,最近却频发。

我需要认真而理智的思考,在这间警局所批的久无人住的房间里,在灰尘厚重的空气里,在秦明的隔壁。


【深海】抗老毕不如谈恋爱(小段子)

1、正剧看得不多,ooc尽量避免,但女主存在感稍弱。
2、有甜有虐有架空,想起什么说什么。
3、一颗心黏在糖堆身上,扒都扒不下来。
如果大家能接受,那就请移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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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关于送礼
刘兰芝的生日宴,行动处高层中来了十之八九。一半因为刘兰芝对这苏室长印象实在不好,一半是苏三省自身也不愿,苏三省没来,但一对金杯为礼提前到了酒席。刘兰芝曾留过洋,习惯礼仪多少西化,便借着由头一个一个拆起礼物。
陈深送了一条翅膀形状的项链,不太合规矩但又的确是陈深的风格;柳美娜送了一瓶香水,自前调起就是清浅的气味;刘二宝送了一套茶具,还被毕忠良拍了脑壳夸了几声。
其余人送的也都是些金银细软,大多数是小小的丝绒盒子,只有一个缎面金丝的大盒子被压到了最后。
唐山海牵了徐碧城走到刘兰芝面前,微笑着拿起大盒子,“处座疼惜毕夫人,恨不得把这世上最好的东西都取来赠您,想必毕夫人定是不缺奇珍异玩,唐某与内人便另辟蹊径,还望夫人笑纳。”语罢打开了盒子。
那是一件月白色的旗袍,精致的缎面上只有暗纹,却从左下摆延展起一只青灰色的雌孔雀,侧敛双翼,微微俯首,雀目活灵活现,清雅而出尘。
刘兰芝一时间喜出望外,“真是劳唐队长费心了,这样独特的图案怕是整个上海也没一个师傅尝试过,另说除了唐队长这样风骨的人,也没人再能有这样的设想啊。”说着起身拉过徐碧城的手,“唐太太真是好福气,能嫁与这浪漫俊雅的郎君。”
众人也就都围上来说一些无关痛痒的奉承话,唐山海身形高挑,在人群中众星捧月般的出众,连笑容都没有一丝瑕疵可寻。
席间,唐山海去了趟洗手间,正在洗手池旁洗手,一个温暖的怀抱突然拢了上来,潮湿的格瓦斯气味扑上耳朵。
唐山海的动作微微一顿,“怎么了?”
“你还没有这么用心的送过我礼物呢。”陈深把脸窝在唐山海的脖颈处,闷闷的回答。
唐山海一下失笑,“你今天晚上喝的是醋啊,还是格瓦斯。”说着甩甩手,转过身来让陈深把他环在洗手池前,“那你想要什么?我送你。”
“想要什么……”陈深的手从唐山海腰际滑下来,握了他的左手,转了转那枚婚戒,“想要亲手把它换掉。”
唐山海的手有长期佩戴戒指的痕迹,陈深的却只有终日不散的樱桃牌香烟和格瓦斯的味道,多得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绝情。
唐山海想了想,抬头印了一个浅浅的吻,“好。等盛世太平,海清河晏,我为你铺十里红妆,让你风光地嫁给我。”
陈深:???
我可能拿了假剧本,但对面这个人笑得也太好看了。
[二]
关于玫瑰
陈深送的花枯了。
许是唐山海实在照料得好,这捧玫瑰跳过了枯萎,直接晒干了,唐山海把花瓣一片片揪下来,放进温水里,对陈深说:“洗干净了,送给碧城做个香囊也行。”
陈深靠在门框上挑挑眉毛,有点心不在焉。
好不容易赶走了两个电灯泡,想要立刻和老婆抱抱亲亲哔哔,可是老婆好像没感觉到,我该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都说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怎么玫瑰就算晒干了都能俏生生的圈住水呢?”陈深抬眼,正对上那人戏谑的笑和捧在唇边盛着水珠的花瓣
报告老毕,他勾引我。
陈深把人打横抱起扔床上,虎牙磨着耳垂模糊地说:“天命风流呗。”
唐山海的胳膊挡在陈深的胸膛处,笑得更大了些,“我看你和这干玫瑰一样,都什么时候了天天想着这些事,风流鬼。”
玫瑰花瓣还在温水中打着旋,我可不是那么不正经的花啊。
[三]
关于浪漫
如果问陈深你和唐山海做过最浪漫的事是什么?他一定会回答:做过。
停停停,停车,一定是打开方式不对。
重来。
你们刚在一起时最浪漫的事是什么?
陈深舔舔嘴唇回答道:“有一次李默群和老毕办庆功宴,抓着山海不放一通猛灌,就算山海酒量不错,也彻底醉懵了。酒席结束老毕又把我塞车里硬要我把山海送回家,本来就喝得不舒服,吉普车又颠簸得厉害,山海靠在窗边都快要从车窗蹭出去了,我没办法只能把车停在黄浦江边,把人拉出来靠着车吹风醒酒。”
说着陈深眨眨眼,好像在回忆的样子,“那天晚上月亮很大,因为严格的宵禁整个上海的灯火也灭了大半,江面上波光粼粼的,山海整个人蒙在月光里,透出玉般的质地,像个谪仙人似的,那时候我刚把人追到手没多长时间,什么也不敢干,看着人从车里摸出雪茄和雪茄剪,一心一意地剪着茄帽,我也把烟拿出来点上,一口烟吐出来,身边人的轮廓就整个迷蒙起来。我那时候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随口说了一句今晚月亮真大。”
“然后山海就把烟又放回了车里,沉默了好长时间,我以为他是实在不舒服,起身正准备提离开,山海突然轻轻的讲了一句:‘今晚月色很美’,我那一瞬间感觉整个黄浦江上都放起了烟花,我就慢慢凑过去握上山海的手腕,慢慢地说‘海底月是天上月’。”
月光笼罩下的上海还是一片冷白色的光泽,如果忽略陈队长被香烟烫红的指尖和唐队长红透的耳朵。
那然后呢?
然后我就把人摁在车上亲了。
对方恭敬地踢翻了您倾情奉上的狗粮。
[四]
关于算命
唐山海说他爸爸是唯物主义者,不信这个,但是拗不过家里长辈,领着他去拜访了一个有名的道长。
唐山海那时还小,记得不大清楚,印象深刻的是抚着自己脑袋的粗糙大手和在笑声中抖动的胡子。道长说这孩子不该来找他,但如果去找那个人,也一样会说这句话,那不如就他来说。道长拿了一张泛黄的宣纸,以毛笔书上有名的横渠四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末了,却署上了一个字“风”
道长说,这孩子长大了是一个大丈夫,心怀天下,以身许国,问心无愧,不过这场风,也卷起了不小的浪。
回家后,父亲并没有解释道长的意思,家里人都解作“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欣喜得不得了。
如今回答这个问题的唐队长,只得笑道:“怕这风,是出自‘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啊。”
陈队长说,家里是妈妈带他去算了命,道长什么都没说,就写了两个字“扬鞭”,妈妈文化程度不高,一心以为这意味着陈队长是个游子,还偷偷落了好几回泪。
“那还劳烦唐队长帮我解解这二字是合意。”
唐山海背过身,望着窗外迎风招袖的旗子,开口道:“扬鞭慷慨莅中原,不为仇雠不为恩。”
“唐队长夸人真好听。”
“……”
我若为风,便算匆匆相拥,我若为尘,便算错了春风。
桃花一开,春日便来。
你若不来,桃花不开。
[五]
遗忘,比死亡可怖得多。
我们可以消亡在青山处,我们可以熔化在流水中,但我们不能糜烂在阴云下,破败在妖风里。
总有人记得,我们做过什么,我们承受过什么,我们失去过什么。
那便是以命搏,我也要这晓光落在中华大地上,落在人民头上,落在爱国者心上!
中国很大,是碧水,是蓝天,是巍峨山峦,是群沟万壑,也是中华民族不屈的脊梁,高昂的头颅。
民族已到存亡之际,我辈自当奋不顾身,拯救于万一。
黑暗无边,得知己如你,万幸之至。
所以我亲爱的,不要怨于我的无情,此生许国,那今后的万世千载,我来寻你。